程乞的瞳孔又缩小成了一个黑点。
或许是上百万公里之外，寂静而漆黑的深宇之中，隐隐约约浮现着一个灰色的【圈】。
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圈，它或许有几千万公里的直径，但它的边缘太纤细了，完全不像是一艘【舰】，它就像是有人用宇宙圆规和灰色碳素笔，唰的一下，画出的一个圈。
如同在一副素描画开始的时候，画出圆圈辅助线。
它平淡无奇，它几乎没有光。
那纤细的舰身，别说驾驶舱了，怕是连安装引擎的空间都没有。
【永久锚定在空间折叠缝隙】
【它一艘能源补充枢纽，但如果你愿意，它亦可成为毁灭文明的收割机】
程乞缓缓闭上眼睛。
自己的【硅基共鸣】无根无形，但它却是自己最常用、最实用、也最趁手的能力，无数的蓝色丝带，漂浮在别人看不见的空间中，一头连接着程乞的大脑，一头连接着远处的【圈】。
程乞睁开眼，缓缓回头。
看向远空之外，灯光完全熄灭的灵式太空堡垒，以及太空堡垒后侧，那暴躁旋转的脉冲星。
...
脉冲星形成的死亡之光。
透过太空堡垒的对外观察窗，照入船舱。
木臣和鲁莲倒在不同的位置，没有意识，眼睛紧闭着，它们的脸庞在脉冲星的扫射频率下，忽明忽暗的闪烁，每当脸庞明亮时，却是又离死神进了一步，身子从红疹变成溃烂，一步步加重。
鲁莲似乎更严重一些，因为他的本质是植物，生于光，可若光过强，也死于光。
没人可以这么近距离的面对脉冲星。
你存在于这个位置，就是一种挑衅。
另一间船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