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掀掉肩上披着的黑色冲锋衣外套,任它落在地上。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
过了一会儿,齐羽放下彩幡,取下背在身后的马头琴。
弯腰把外套捡起来,闻了闻,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已经很淡了。
齐羽低头伸手,把外套穿上。
大小还算合适。
即便已经感受不到冷暖,既然现在是个人的模样,还是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吧。
在张麒麟他们发现临时营地里还有一个人之前,齐羽将金万堂带走了。
有需要的时候,既能当传声筒,又能当诱饵,还能当储备粮。
钻进黑暗的缝隙里,不用点灯,齐羽拎着人依旧从容的行走在碎石裂缝之间。
在此期间他甚至还能分神的思考其他问题,比如:她原来的世界,会是怎样的?
头也不回的脱离了齐羽的视线范围,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快要返回之前化石树所在的巨大缝隙空腔时,凌越才放松了强行压制的肺腑间的翻腾。
气血涌动,腥甜在口腔里扩散。
凌越皱眉咽下,第一时间关注周围黑暗中的动静。
粘稠深沉的黑暗有被驱散的波动,好在很快就平复了。
化石树以及树上的黑蛇也没有反应。
凌越这才踩着岩壁上的凸起,几个借力,很快返回了来时的那条缝隙。
缝隙并不宽,越往里走越窄,到最后窄到只剩一条不足巴掌宽的裂缝。
用手电光往里面照,再往里一米多长,裂缝彻底消失。
不出所料,原路返回的想法行不通。
来时抓在手里的绳索和拎着的背包都在穿过那层无形的阻碍时就消失了,只剩贴身携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