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歪了,就怎么都原不了了。
从十岁,到二十二岁,十二年。
占据了她已经度过的人生一半的时间,不算短了。
可现在回忆起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模糊感。
凌越心中生出一阵惶惑不安,她真的在遗忘他们吗?
可是她只是想快点,再快点。
她害怕慢一点就来不及了,她不想忘了他们,也不想他们等得太久……
恍惚间,听到张麒麟说:“凌越,我喜欢叫你的名字,因为里面充满了另一个人对你未来人生的期待和祝福。”
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也不是每个人的名字,都饱含着另一个人满腔纯粹的期待和祝福。
凌越惶然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落下的方向。
是啊,她的名字。
她有名字。
她不是进山谷时最初的261,也不是后来一次次缩小的编号。
更不是杂种,怪物。
她叫凌越。
在她还没察觉的时候,泪水充盈了眼眶,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烁着水光。
这些水光一点点汇聚成一颗圆润饱满的泪珠,自微微翘起的下睫毛滚落如珠。
泪珠打在脸颊上,濡湿了两道冰冷的水痕,又很快在她消瘦了许多的尖尖的下巴上再度汇聚成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一颗颗坠落,消失。
凌越哭了,哭得太安静了。
脸上满是茫然,好像连自己都没明白自己的悲伤和哀恸。
只是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