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还能听见黑瞎子在厨房里一边唱着他的青椒肉丝炒饭歌,一边把锅铲挥舞得嚓嚓响。
凌越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被大量信息、线索、推论分支充斥着的头脑缓缓沉淀,安静下来。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虽然很缓慢。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就更清晰了。
“小阿越,准备吃饭啦!”看见凌越终于换了个坐姿势,黑瞎子赶紧招呼,可不能让她再陷入下一轮漫长的沉思中!
凌越起身,用脑过度的反应开始慢慢涌上来。
她撑着青桐树站了一会儿,才过去跟黑瞎子一起端菜摆饭。
饭桌上,凌越才有空问其他问题:“张小蛇是古潼京遗民?”
在无邪看到的记忆最后一段里,张小蛇曾用铜镜照过自己的眉毛。
这也让无邪得以看到了自己记忆的视角,应该就是张小蛇眉毛里纹的两条小蛇之一。
黑瞎子也不介意她吃饭还思考这些,因为他知道,这样已经有了结论的思考,其实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放松的闲聊。
黑瞎子先给凌越夹了几筷子菜,然后才端起饭碗准备开吃:“是啊,张小蛇说他父母从他小时候就找人来教他官话,计划以后让他做官。”
凌越若有所思:“看来他的祖先,应该是属于实践派。”
做官,往往代表着可以得到更多的真相。
吃了会儿饭,黑瞎子忽然幽幽叹了口气,说:“那时候哑巴张被人夹喇嘛的价钱就是2000大洋,张海楼那能言善辩的拽哥当时才200呢。”
黑瞎子笃定道:“哑巴肯定背着我们藏钱了,还是一大笔钱!”
凌越:“……”
给他夹了一筷子青椒丝:“快吃你的。”
别一天天就惦记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