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主母范玉柔,不是正经范氏女,她的遭遇跟自己差不多,其母亲早年也是范氏的婢女,同样也是被范氏一名子弟临幸后才有了她的。
大抵是自己淋过雨,所以不允许其他人打伞,范玉柔在得知聂刑酒后乱性一事后,大发雷霆,把聂刑一顿臭骂不说,还叫人将聂康的母亲毒打了一顿,听说差点就打死了,打完就把他母亲连夜逐出了聂氏。
母亲被赶出来后发现有了身孕,大抵是对聂刑有些情意在,不愿将孩子打掉,可碍于范玉柔的淫威,她又不敢回聂氏,只能跑到西城贫民窟里躲起来产子。
一个掘地境修为的普通女人,以往只在豪门大院里当奴婢,几乎没有任何生存技能,躲著产子就已经千辛万苦了,生下孩子后,又要操持吃喝拉撒,个中艰辛可想而知,聂康朦朦胧胧有些印象,幼年家中最困难的时期,母亲甚至割开手腕,给他喂过血。
积劳成疾之下,母亲在他六岁就离世了,或许是害怕被范玉柔注意到,到死都守口如瓶,没有把身世真相告诉自己。
五年前,聂氏突然找上门的时候,聂康心底其实是极度抗拒的,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加上他对母亲的感情极深,也有心打探一下母亲的过往,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回到了聂氏。
他从小在贫民窟里长大,心眼比一般人多,聂氏找上门的那一刻,他就隐约猜到了,聂刑这些年肯定知道他们母子下落,只是碍于范玉柔,不敢接触,现在之所以找上门,说到底还是他在西城混的不错,对聂氏有了些价值,聂刑这才壮著胆子来接他了。
如此一来,他对聂刑这个便宜父亲,连带整个聂氏自然是谈不上什么感情,想著回来后,借聂氏资源将修为提升起来,变强后再离开就是。
也不能叫借,聂刑和聂氏本就亏欠母亲,他拿的这些修炼资源,应该是为母亲讨的债。
然而,后续的发展让他始料未及,他来聂氏借东风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现实就给他一记重锤。
首先是主母范玉柔的针对,变著法的克扣他的修炼资源不说,还动辄以母亲的大义名分惩罚他,有时是罚跪,有时干脆就是毒打,各种苛责虐待从未停过;
其次是那帮所谓本家兄弟的排挤与欺负,孽障、杂种这样的称呼,伴随了他三年多,甚至回来第三年,范玉柔的小儿子聂星,有一次指使外人将他打晕,然后丢到了城外雪林,他差点就丧命了,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比比皆是,头三年几乎每年都有几次;
最后是聂刑的不管不顾,聂刑这几年一直闭关,他有一次忍受不了,冲到主楼静室告状,结果却是换来了对方的一顿斥责,自此他对这个父亲,算是彻底心灰意冷了,也不再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青龙会出现了!
准确的说,是聂星指使人打晕他的那次,在城外雪林时他已是濒死状态,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突然出现救了他。
不光救他的命,那黑衣人还给了他很多修炼资源,连续数月暗中传授他武学与各式各样的暗杀技巧,还教他如何隐藏实力,如何在聂氏生存,照聂康想,那个黑衣人,远比聂刑要更像他的父亲。
聂氏毕竟是虎阳城名门,即便有主母范玉柔苛责,但不得不说,他回聂氏后享受到修炼资源,还是远比他以前当帮会头目的时候更好,再加上黑衣人的暗中支持与教导,他的修为一日千里,到第四年,也就是去年,他的实力基本就是聂氏同辈人的断档第一。
御寒中期,基础力量6鬃,这是他去年年初的实力,在黑衣人的授意下,他在族中展现了部分实力,一跃成为同辈实力最强的那个,自此处境立刻就变了。
聂刑会时不时跟他说说话,修补父子感情的意图很明显;主母范玉柔也不敢再公开打压,甚至连修炼资源也不敢再明著克扣了;至于同辈的那些兄弟,毕竟实力不如人,在他面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处境的改善,并未让聂康对家族改观,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所以对那名黑衣人愈发依赖,也愈发敬重,对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黑衣人主动向他表露了青龙会银牌杀手的身份,并邀请他入会。
聂康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一年半的时间,他从外围哨探做到外围会众,再到正式会众,今年六月,在接连完成三次暗杀任务后,顺利晋升为青龙会铜牌杀手。
「外围哨探、外围会众,包括正式会众,都只是青龙会豢养的情报探子,为他们打探任务目标消息,杀手才是青龙会真正的核心成员,接任务,暗杀目标,领取赏金,这才是青龙会的主营业务————」
聂康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铜制令牌,眸光微闪。
六月的三次考核任务,完成后都没有赏金,直到正式成为铜牌杀手,他才能正常找上线接任务,暗杀完成后再去领取赏金。
那个不起眼的铁柱茶肆,就是青龙会虎阳分舵,从六月到现在,前前后后他已经去过十五次,完成了十五次暗杀任务,赚了26800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