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蔡仕琴,就是目前整个蔡丘琴师里面,价格最贵的那一档,请她弹奏一曲的价格,高达十万两之巨。
当然,价格甚至是其次的,主要是身份。
非世籍者,连请她的资格都没有,拿再多钱也没用。
这么一个琴艺大家就摆在眼前,苏星儿自然要抓住机会,想著能让对方教教自己,恰好蔡仕琴对她的琴道天赋也极其欣赏,两人自是一拍即合。
巧合的事来了,两人上个月正式认识后,一对照才发现,她们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亏得苏星儿不清楚自己的出生时辰,两人直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她们极有可能是同时刻降生的。
两人本就因琴艺一拍即合,再加如此惊人的巧合,关系自然是迅速升温,尤其接触一段时间后,苏星儿发现,蔡仕琴尽管天赋实力都很强,地位也极高,却全然不似其他世家子弟,从不以势压人,为人处事温柔和睦,面对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处处都透著同情与关怀。
最难能可贵的是,她每个月居然会专门抽出一天的时间,去临楚郡城各个贫民窟,不但赈济银两给那些底层人士,还会无偿演奏琴曲给他们听。
哪怕没有那些惊人的巧合,仅此一点,苏星儿对蔡仕琴就极具好感,尤其上个月亲自跟著蔡仕琴一起去了贫民窟一趟,发现对方并非作秀,而是实打实的同情底层人,她更是将蔡仕琴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姐妹。
一个多月时间,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能同吃同住的程度了,甚至弄的郡守府里不少蔡氏子弟,尤其是原先跟蔡仕琴关系要好的那几个,都开始心生嫉妒了。
「星儿,快尝尝这碗芦粟面,芦粟是陈仓最顶尖的食材之一,很少对外出售,我们整个郡守府,每年也就五万斤的份额,分到各家就更少了,我平时也不见得经常能吃,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苏星儿虽思绪飘飞,但实际也不过一瞬,见蔡仕琴将一碗香气四溢的褐色面条状食物,推到自己面前,只低头看了一眼,她顿时就想起来了,这卢粟面,四个月前刚进城的那次晚宴上,她也吃过了一次。
小姐妹显然是忘了这茬,见蔡仕琴满脸期待,她也没有挑破,只是拿起竹筷夹了一根放到嘴里,放进嘴里仔细咀嚼品尝一番,先压下体内躁动的气血,随后才满脸激动的惊呼道:「这也太好吃了!」
蔡仕琴看到她的反应,眼角顿时笑成了月牙儿,忍不住娇笑道:「好吃那就多吃一点,我也喜欢吃,我跟你一起吃。」
见蔡仕琴这么开心,苏星儿也跟著笑了出来,不过笑著笑著,心里也忍不住微微一叹。
她虽在偏院,但毕竟已经在这待了四个月,其实隐隐能感觉出来,这郡守府里,到处都充斥著明争暗斗。
其实想想就知道了,临楚郡的郡守蔡秋阳,是成名已久的劫身境强者,今年已经快两百岁了,光儿子就有三十多个,孙子就更别说了,保守算都有上百,再往下算那就更多了。
世子和郡主,在蔡丘可是实际的爵位,而非是普通的称呼,按蔡丘藩镇规制,每个郡守府,分别能同时设立五个世子和五个郡主。
这么多子孙生活在一起,不管是为实际利益,还是为得到郡守重视,各家难免要争个地位高低,明争暗斗本身就少不了,何况还有十个爵位摆著,谁不想把对方拉下马,自己上位呢?
蔡仕琴能坐上郡主的位子,资质、天赋、实力,甚至手段和心思,肯定都不简单,但接触了这么久,苏星儿能清楚的感觉出来,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喜欢来找自己,大概是在自己这个没有利益相关的朋友面前,对方才能彻底放松下来,当一个真正十六岁的小姑娘。
「仕琴姐姐,我师尊都在内院连续待三天时间了,你知道他在那边干什么吗?」
饭过三巡,苏星儿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后,突然想起师尊洪羽都三天没回偏院了,忍不住好奇的询问起了蔡仕琴。
「洪前辈这三天,一直都待在藏书楼里!
月初大伯请他到内院指点一下府中子弟武学,他教了两天说蔡氏武学都不入流,把几位伯父都气的不轻。
然后洪前辈当场就展示了六门武学,而且说只要能让他进藏书楼看看,六门武学就无偿送给郡守府,伯父他们立刻就答应了……」
蔡仕琴说完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面露惊色继续道:「星儿,洪前辈的武学水平太强了,月初他指点武学的时候,我也在场,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武学招式,只在洪前辈面前演示一遍,他立刻就能看出所有破绽,经他指点,那些招式立刻就不一样了,威力在原基础上,还能提升了三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