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心里却都微微一抖。
邱鹏表情无比沉重,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铁心川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瞬间就红了眼眶,然后步履蹒跚的朝著白布的位置走去。
铁心川故意放慢了脚步,明明只有十几米距离,可他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直走到了白布边,他才面色痛苦的蹲了下来,缓缓揭开白布。
「啊…………」
看到成婚三年的结发妻子,脸上如此狰狞的表情,还有她四肢的惨状,铁心川情绪霎时就崩溃了,双腿一软扑倒在地,将寒月的尸体抱起来后,直接仰头发出一声悲鸣,顿时泪如雨下。
「月儿,月儿,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世宇才刚两岁,他不能没娘,月儿你快醒醒。」
「我求求你了,月儿,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快点醒过来,你不要再睡了。」
………………
铁心川表情麻木的重复呼喊著,试图唤醒怀里的结发妻子,从他轻轻恢复妻子的面容和四肢的行为,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妻子已死的事实。
这麻木重复的呼喊行为,只是因其内心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悲伤过度而下意识做出来的。
铁心川这沉痛到极点的呼喊,让殿内一众显阳级,连同端坐上首的李玄灵,心中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夫人,发兵吧!」
袁城胸腔怒火窜升到了极致,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站了出来,拱手对著上首李玄灵沉声开口。
邱鹏立刻跟在后面拱手道:「今夜杨坚露了面,此事必是由北朔一手策划出来的,其余的显阳级,肯定都是陈仓和蔡丘两大藩镇来的,既是如此,那金山和武川,还有阳瞿和龙谷,这四镇全都脱不了干系。
北部五镇早已是冢中枯骨,陈仓蔡丘两藩大军无法南下,以大夏今日之盛,吞并五镇早已不在话下,直接出兵吧!」
「若非寒月主侍以命相护,二殿下今夜,恐真会被这群宵小掳走,发兵屠灭北朔,既为寒月大人报仇,也为震慑一下那两大藩镇,告诉他们,我大夏逆鳞,绝不可触!」
「什么狗屁藩镇,23个显阳级都不敢正面来战,还要躲在暗中,干些刺杀掳掠的勾当,今夜逃走的杨坚以及另外5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清算到底,要用他们的血,祭奠寒月大人!」
「我大夏,之所以容忍北部五镇在南麓存续,本就是看在蔡丘和陈仓的面子上,两藩近些年本就三番五次的得寸进尺,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对二殿下动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要动手了!」
「一统南麓,本就是领主宏图,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司丞和宇文司正亲率六万大军镇压北部,兵锋所指,所向披靡,覆灭五镇,刻不容缓!」
「夫人,发兵吧!」
「夫人,发兵吧!」
………………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在对著上首的李玄灵请愿,要发兵攻打北部五镇。
李玄灵低头看著地上寒月的尸体,心中虽有感激,但更多的其实是后怕,正如刚刚下方众人所说,今夜若非寒月以命相护,被抓走的就是自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