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走近,却见他愣愣坐在沙丘前,眼神空洞的望着脚边,那柄满是鲜血的横刀。
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下一瞬,便再也忍不住的哇哇大吐起来,将腹中食物一吐而空,直到吐得只剩酸水,仍在不停干呕。
见此,萧锐脚步一顿。
没有选择上前打扰,而是转身就走,去帮忙清点伤亡。
至于和王敬直叙旧,等他缓过来再说吧。
不是嫌弃王敬直。
只要是...若贸然上前,再让王敬直闻到他这一身血腥与汗臭,怕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
亲自清点伤亡,虽说战果辉煌,斩获颇丰,可萧锐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沉甸甸的,是压了块巨石。
全军不过六十八人,战死二十三,重伤四十四。
也就是说,除了被众将士保护在最中央,未伤分毫的自己,其余兵卒身上几乎没剩下一块好肉。
若他能早点识破胡蛮骑兵的色厉内荏,早点让将士们抛投旱天雷,而不是将它当做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
战死的二十三人里,至少能多活下来一半!
足足一半,十个人!
要知道,死去的二十三人里,几乎都是随萧锐一同上任,朝夕相处两年半的萧家部曲。
情谊深厚,早已亲如兄弟。
或者说,也正是因为彼此间情谊,担任盾卫的萧家部曲,才会在临死前,都在奋力死撑着盾卫阵列。
哪怕身受重伤,哪怕力竭而亡,也没让一个胡蛮闯入阵中,伤害到自家公子的安全。
应行的路,已经随萧锐一同走过,当守的道,也用生命恪尽职守。
从此往后,应有荣光为他们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