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着李玉珑的面,李斯文还是她亲姐夫,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一时间,晋阳是又羞又急。
双手叉腰,水汪汪大眼睛瞪得溜圆,脆生生反驳着,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倔强。
“遗珠休要胡说!
我才多大年纪,父皇母后又素来疼我,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为我定亲婚配!
根本没有的事!”
嘴上说得极力否认,可脸上那抹藏不住的娇羞,却将她出卖得彻底。
方才脸上的方寸大乱,还有现在眉眼间残留的羞怯,可半点不像寻常姑娘该有的模样。
房遗珠微微颔首,一脸浅笑,心里却是不信她半句。
虽说以晋阳的年岁,定亲确实为时过早。
可单看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实在不像说说而已。
一念及此,房遗珠心底欣喜的同时,又不免几分复杂。
若是晋阳心系他人,那便意味着...自己又少了一位强劲的竞争对手。
这本该是件值得庆幸的大好事。
可不知为何,望着晋阳这般娇憨模样,房遗珠心底却泛起丝丝艳羡。
她与李玉珑、晋阳算是相识已久。
早在李斯文南下以前,一次去到汤峪秋游的小兕子,便与正在农庄小住的李玉珑与房遗珠,打了照面。
当时晋阳不过七八,李玉珑与房遗珠不过十二三。
一个总角,两个金钗,年岁相仿,出身相差无几,脾性也算相投。
三个小姑娘一见如故,自此结下情谊,隔三差五便相聚解闷。
或是晋阳趁闲出宫,去汤峪寻二人玩耍;
或是李玉珑带房遗珠入宫,在御花园、殿宇与其闲谈。
岁岁年年,往来不绝,情谊便愈发深厚。
也正是多次的朝夕相处,才让房遗珠发现了蹊跷处。
本该天真烂漫的晋阳,却在每次相聚时,总爱黏着李玉珑,不厌其烦的追问李斯文的年少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