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殿下入主东宫以来,某等便倾力追随,数年如一日,忠心可鉴。
接连经历殿下笃疾,诸王争储,朝野动荡,某等也始终坚守本心,不离不弃。
可谓是劳苦功高,结果到头来...
换来的不是论功行赏,反而演都不演的羞辱!
某等损耗家底,殿下却是满心算计。
将各家钱粮人力,统统换成了自己的朝堂美名!”
杜荷话音一顿,脸上故作戒备,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更让人寒心的是,为了些许朝堂虚名,殿下便能毫不犹豫的,牺牲某等一众旧部的切身利益。
今日安稳无事,尚且如此凉薄。
他日若朝堂动荡,直面为难,殿下他...未必不会牺牲某等性命,以保全自身!”
这番话,算是帮众人说明了心头,那股说不清的忌惮。
高履行、温挺、薛万彻三人,都是垂眸沉思,无人反驳。
毫不客气的说,在所有东宫近臣里,杜荷与太子李承乾不是关系最近的那个,也是保三争一的存在。
自幼相识,一路追随,不离不弃,其中情谊深厚,少有人能及。
可就连与太子亲如手足的杜荷,此刻都深感心寒,直言要与太子划清界限。
想来...心里也是气得不轻。
更足见此事凉薄,伤人至极,而非众人小题大做。
良久,一直默然沉思的高履行,反倒平息了些冲动,变得冷静下来。
虽说心底依旧有些愤懑。
各家辛苦一场,却徒为人作嫁。
最后还要被坊间误会,落个被动跟风,畏惧皇权的难堪名声。
半点好处得不到,还招来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