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愣住了。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菊草叶，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然后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呜呜呜——菊草叶——“她抱着菊草叶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把菊草叶的叶子都打湿了。
小智在旁边看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蹲下来想安慰她，但伸出手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又缩了回来。
小霞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奈奈的背。“别哭了，你已经很勇敢了。你才这么小，就敢挑战章海，已经很了不起了。“
奈奈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可是……可是我输了……输得好惨……“
“输赢是很正常的事。“小霞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妈妈在哄孩子，“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等你长大了，肯定会变得更强的。“
奈奈抬起头看着小霞，又看了看章海，擦了擦鼻涕。“你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强！“她从地上站起来，抱着菊草叶，朝着章海鞠了一躬，然后跑开了。紫发在风中飘动，蝴蝶结一甩一甩的，很快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她跑得还真快。“小智看着那个小小的紫色背影消失的方向。
若叶市之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当地人叫它“迷惑森林“，因为这里的雾气经常突然出现又突然散去，让人容易迷路。森林里的树木又高又密，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画出晃动的小圆点。
小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指南针，但指针一直在微微晃动，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耳朵竖得直直的，一直在捕捉周围的声音，像是雷达一样转动着。
“这里的雾气……有点奇怪。“小霞说。
确实，雾气像是活的。一会儿浓，像是牛奶一样稠得化不开，连近在咫尺的同伴都看不清轮廓；一会儿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纱帘，能清楚地看到前方的路。有时候明明看到前面是一条直路，走过去却发现是死路，被一面被苔藓覆盖的岩壁挡住了去路。有时候明明看到前面是死路，走近了却发现雾气散去后露出一条细窄的小径，曲折地通向更深处。
章海走在队伍后面，水箭龟跟在他脚边，鬼斯飘在他头顶。他的感知力比指南针准多了，能感觉到那些雾气其实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某种精灵在操控。他能感觉到它们在森林深处移动，像是一团团被风吹动的烟，随着它们的移动，雾气也在变化。
“鬼斯。“章海说。
鬼斯从他头顶飘了下来，雾气微微翻涌。“感觉到了，有同类在这片森林里，还不止一只。“
章海点了点头。“能找到它们吗？“
“可以。“鬼斯的雾气扩散开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朝着四面八方延伸，穿过了树干，穿过了岩石，穿过了那些漂浮的雾团。过了一会儿，它收回了雾气。“东南方向，一百米左右。“
章海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拨开一丛灌木，走过一段被蕨类植物覆盖的小径，又穿过一棵横倒的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