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期待什么？
这个问题在路明非的心底绕了一圈，却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听到了某种古怪的声音，像是空气在喉管中鼓动，发出类似于气泡的声音，又好似是含糊不清的蛙鸣或是骨骼摩擦的声响，古怪地串联成一片，听得人十分难受。
他下意识寻着声音看去，发现发出这声音的居然是洞口的蜘蛛女。
她的嘴巴被张成了“O”型，眼眶中浑浊的暗金色龙瞳隐隐亮着暗淡的光，脸颊两侧也开始升起灰黑色的鳞片，像是混血种爆血后血统不稳的征兆。
路明非微愣，但更让他惊讶的，却是那个自站起来后，就没什么特别动静的煞。
它倏地抬头，敏锐看向了蜘蛛女的方向，随后它的喉咙间也发出了相似的声音，只是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声音沉闷且断断续续。
似乎是因为戴着面具，气流不通的缘故。
路明非：“……”
“居然真的会说。”陆明黎小声赞叹，“果然，言灵跟天赋从来都是挂钩的……”
但他确实不会这个言灵。
【言灵·中庭之门】是一个还未实装的言灵，因为泛用性不广的缘故，一直只存在于游戏背景中。
但因为能与亡者沟通，而被玩家们津津乐道，更别说在游戏内的文本资料里，有人用这个言灵当场复苏过龙类。所以玩家们一度相当期待这个言灵——想试试能不能实现无限刷材料。
倒是没想到，游戏里还没实装的技能，他先在另一个世界看到了。
路明非：“……那是什么，亡灵语吗？”
“尸语。”陆明黎小声回答着，“就是死掉的尸体才会说的话。鬼都不会说话，但尸体会哦！”
路明非：“……”
这种没意义的科普，他并不想知道太多呢。
两人交流的声音很小，却依旧很明显。
那正在说话的煞突然安静，随后脖颈一动，倏地抬起了头，朝着头顶的两人看了过来。
路明非：“……”
路明非换了个手臂，将自己挂着，同时认真询问：“它会攻击我们吗？”
快说“不会”啊！
“会的吧。”然而陆明黎的回答与他想要的截然相反，“不过，可能会先攻击这些人造龙？”
他们又没有亮黄金瞳，以这个世界的“隐秘”习惯，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先杀龙类特征明显的吧？
果然，煞很快又转回了脑袋，看向了对面的蜘蛛女。
但地上翻滚的那些黑雾却突然向着山壁上的两人蔓延了过来。
陆明黎与路明非同步看向那些黑雾，在这蔓延过来的黑雾中，隐约窥见了那些隐匿于其中的干尸，也在顺着黑雾向着他们攀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