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里埋着的种子,被砸醒了。
“同志们。”
姜文哲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一千八百年,我们把人界建成了我们想要的样子。”
“有路,有水,有学堂,有医院。”
“有兵,有粮,有炮,有阵。”
“有法,有纪,有尊严,有希望。”
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但这些东西,我们能保住吗?”
台下,没有人说话。
“能!”
姜文哲自问自答:“但不是在等人界打,是在魔界打。”
台下,一片寂静。
寂静得像千川湖冬天的水面,结了冰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的提议是主动出击,通过覆天困地阵,攻入魔界。”
“在魔界那一头,修筑防御工事,控制入口。”
“让魔族大军,无法再进入人界!”
死寂。
死寂了很久。
久到有人忘了呼吸,久到有人手里的茶杯凉了,久到穹顶上的壁画又颤了一下。
然后,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声音炸了。
千百个人同时开口,问同一个问题——“怎么打?”
姜文哲没有回答,他在等。
等声音小下去,等那些人把心里的震惊、恐惧、兴奋、疑惑都倒出来。
倒完了,就空了。
空了,才能装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