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姜文哲不问。
但他们都懂。
懂,就够了。
熊静的眼睛睁开了,不是慢慢地睁开,是忽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有光,金色的光,银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被磨了十四万年的剑,终于出了鞘。
她站起来,湖水跟着她站起来。
不是湖水,是她的道场在回应她的意志。
金水法则,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成了她呼吸的一部分,成了她活着的一部分。
“夫子。”
她轻声唤了一声,不是对着空气,是对着那道在她神识边缘徘徊了许久的气息。
姜文哲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很轻,但很稳。
“醒了?”
“醒了!”
“回来吧,该吃饭了。”
熊静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像是千川湖上那层薄薄的雾,拢着水,拢着山,拢着这一整个漫长的闭关。
“好。”
靳芷柔没有进秘境闭关,她的音之道韵不是在石台上悟出来的。
是在风里,在水里,在鸟叫里,在孩子的哭声里。
她每天清晨去湖边,吹一管青鸾七音箫。
箫声悠悠,从湖面飘到机关城,从机关城飘到太岳山,从太岳山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千八百年,她吹了无数首曲子。
有的短,有的长。
有的欢快,有的悲伤。
有的她记得,有的她忘了。
但她记得每一首曲子里的风。风从哪个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