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没有人再说话了。
因为他们知道,熊静说得对。
民生,是第三个议题。
不是最难的,但一定是最琐碎的。
简金莲站在发言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清单很长,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物资的名称、数量、规格、产地。
“三十年前,我们建立了救济粮制度。”
“三十年后,我们要建立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
她一项一项地念,念得很慢。
“每一个老人,年满六十岁,每月可以领取养老金。”
“不是施舍,是他们应得的。”
“他们种了一辈子地、养了一辈子人,老了就该被社会赡养了。”
台下,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
滴在桌上,滴在手上,滴在那本厚厚的报告上。
简金莲没有看他们,她继续念。
“每一个病人,都可以去县医院看病。”
“看得起的,自己出钱。”
“看不起的政府出钱,这不是施舍是规矩。”
“规矩,就是不能让人病死在家里。”
台下,有人笑了。
不是好笑,是苦到极处、反而笑出来的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
全族人民代表大会,开了七天七夜。
不是一直开,是白天开,晚上歇。
白天,代表们坐在会场里,听报告,讨论,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