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够了。”
“三千年,够做很多事。”
“够看很多山,够等很多鸟破壳,够很多石头被人捡起来。”
熊静看着姜文哲的背影,看着那道被阳光拉得很长的影子,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夫子。”
她轻声叫了一声。
“嗯。”
“你变了。”
姜文哲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熊静有些疑惑的道:“变了吗?”
“变了!”
熊静无比认真的道:“以前,您总是在想以后。”
“以后怎么办,以后怎么打,以后怎么赢。”
“现在,您在看现在。”
“看石头,看鸟,看树,看山。”
姜文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笑着道:“也许吧。”
然后转过身,继续往上爬。
山顶的风很大,大到能把人吹跑。
姜文哲站在崖边,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柄插进石缝里的剑。
望着远方,远方是太岳山脉的群山,层层叠叠的,像一片绿色的海。
山的方向,是千川湖。
湖的后面,是玄武圣山。
圣山的后面,是无垠海。
无垠海的旁边,是北玄域。
北玄域的后面,是极北冰原。
冰原的后面,是——天。
“夫子,你又看到了什么?”
熊静站在姜文哲的身后,替他撑着伞。
伞被风吹得哗哗响,她的手很稳,伞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