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老,老得像珍珠岛上的那些珍珠树,皮糙了,枝枯了,叶子掉了大半。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他手里那颗珍珠。
“交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道:“拿什么交?”
石晓容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简,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人造麒麟竭,能增寿五十年。”
珍珠散人的手停了,他望着那枚玉简,望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它,神识探入。
他的脸色变了,变了好几变。
从怀疑到惊讶,从惊讶到犹豫,从犹豫到感激,从感激到......戒备。
“你要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冷得像无垠海深处的暗流。
石晓容没有退缩,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种在岛上的珍珠树。
“商路。”
石晓容不疾不徐的道:“抗魔党想在无垠海开商路,卖丹药,卖法器,卖灵茶。”
“买珍珠,买珊瑚,买海里的矿。”
“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不强迫,不威胁,不吞并。”
珍珠散人望着她,望了很久。
久到海风把石桌上的玉简吹得翻了个面,久到远处的海浪声从哗哗变成了沙沙,久到他手里的那颗珍珠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好,试试。”
千川湖的夜,又深了。
姜文哲坐在文轩小筑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远处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湖面。
湖面上有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把整座湖照得像一面银镜。
镜子里有山,有水,有柳树。
“夫君。”
霁雨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玄域那边,张歧和小玉婵、小天婵回来了。”
“无垠海那边,蓉蓉她们已经到了珍珠岛,谈成了第一条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