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一千多年,拼到了炼虚,拼成了英雄。
他跑了,跑到了北玄域,躲在山里,苟延残喘。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他错了。
时间不会冲淡一切,时间只会让一切变得更重。
“真人......。”一
个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他们......他们会不会打我们?”
天阙真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些金色的光柱,望着那挺直的脊梁。
“不会。”
天阙真人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涩,像是一块被嚼了很久的甘蔗渣。
“他们不会打我们,因为打我们会脏了他们的手。”
他转过身,走回道观。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些金色的光柱,那道越飞越远的身影。
“张歧......。”
他轻声叫了一个名字,没有人应。
风把那个名字吹散了,吹到了天上,吹到了那些金色的光柱里,吹到了那个脊背挺得笔直的老兵耳朵里。
张歧的微微侧头,随后像是没听到一样正视前方。
琥玉婵站在第二艘剑河舟的甲板上,手里没有大枪,大枪靠在船舷上。
她只是站着,望着北玄域的大地。
大地上有无数座城池,有的繁华,有的破败。
繁华的那些,是当初跑得最快的那些人建的。
他们用从南边带走的资源,在北边建起了新的家园。
新的家园很漂亮,有高楼,有广厦,有灵田,有矿脉。
有那些他们在南边丢掉的东西,尊严,良心,还有那些死了的人的名字。
“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