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你看不到它的锋芒,但你知道它一旦出鞘,就会有人死。
“合!”
姜文哲在心底轻喝一声,剑河罗盘听懂了。
它张开但不是真的张开,是那种花苞绽放的舒展。
它的表面,暗金色的纹路开始流动,不是无序地流动,是有方向地流动。
流向核心,流向那个一直蜷缩着、像蛇一样的灭之规则。
灭之规则没有拒绝,它张开嘴吞下了那些纹路。
吞下了土之规则的厚重,力之规则的沉重,元磁规则的诡异。
吞下了姜文哲两千年的记忆,从魔灾爆发的那一刻。
到第四次大战的惨烈,到战后重建的艰辛,到远征魔界的决绝,吞下了所有。
剑河罗盘的颜色变了,从暗金色变成了灰白色。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白,是那种天地初开、混沌未分的白。
它的表面,不再有纹路流转,它变得光滑如镜。
镜子里,没有姜文哲的脸只有一片虚无。
虚无中,有一点光。
很弱但很稳,稳得像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
那是灭之规则,不是两成,不是五成,不是八成。
是十成,圆满。
剑河罗盘,从法宝变成了道。
从姜文哲的道,变成了灭的道。
石室外,琥玉婵已经站了很久。
久到她的腿麻了,久到她的眼睛干了,久到她手里的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她不知道石室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姜文哲在里面。
在突破、在融合,在变成更强大的人。
她不怕他变强,她怕他变强之后不要她了。
不是不要,是顾不上。
顾不上吃饭,顾不上睡觉,顾不上看千川湖的水、玄武圣山的松、机关城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