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平静得像千川湖冬天的水面,结了冰,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们的根基不是宗门,是老百姓。”
“是那些种地的、打铁的、放牛的、要饭的。”
“是那些把儿子送上战场、把粮食送进军营、把命交给人界的人。”
张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姜文哲不疾不徐、吐字清晰的道:“宗门不送弟子,我们就自己培养。”
“从老百姓里培养,从那些种地的、打铁的、放牛的、要饭的里面培养。”
姜文哲的声音不高,但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他们没有灵根,我们教他们炼体。”
“他们没有功法,我们就给他们功法。”
“他们没有资源,我们从牙缝里省。”
“一千多年了,我们什么苦没吃过?还怕这个?”
张霸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手里那叠报告放在桌上:“是,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要走。
“张老弟。”
姜文哲叫住了他。
张霸回过头。
“你爹那边,怎么样?”
张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苦,但很真:“我爹啊,他在家种地呢。”
“种了三亩田,种得乱七八糟的,草比苗还高。”
“我娘骂他,他也不还嘴,就是笑。”
姜文哲也笑了:“回去告诉你爹,种地跟打仗不一样。”
“打仗是拼命,种地是养命。”
“不能拿打仗的脾气种地,会把地种坏的。”
张霸点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