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咱们吃的是凡人种的粮,穿的是凡人织的布,住的是凡人盖的房。”
“凭你们还不会飞的时候,是凡人在给你们修路。”
“凭你们闭关修炼的时候,是凡人在外面给你们护法。”
文钊顿了顿,声音忽然重了一些:“凭你们打不过魔族的时候,是凡人用命给你们挡。”
白胡子老头的胡子不抖了,他的脸涨得通红。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终于憋出一句:“这......那是他们自愿的!”
文钊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也没有暗。
只有一种很淡的、很稳的东西,像是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
“自愿?”
文钊轻声说:“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自愿的。”
抬起手,指向门外。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旧军装的老兵,他们的脸上有伤疤,身上有旧伤,眼睛里还有没流完的泪。
他们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几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
白胡子老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那些老兵。
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猪肝。
一屁股坐下去,不再说话了。
《仙凡平等法》的争论,没有因为文钊第一次辩论获胜而结束。
相反,这只是刚刚开始。
第二天,十七个宗门联名上书,要求暂缓执行该法。
第三天,三个宗门宣布关闭山门,以示抗议。
第四天,有人在与北玄域接壤的集市上贴了一张大字报。
上面写着:“抗魔党忘本,卸磨杀驴。”
第五天,事情闹到了抗魔党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