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城墙下那些温热的、仿佛活着的土地嚎啕大哭起来。
但没有人笑话他。
因为在他身后,有无数人也在落泪。
骸徽关的城墙上,一名年轻的哨兵望着远处那片即将迎来决战的南天域方向。
忽然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天空仰天长啸。
那啸声中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压抑了两百年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战意。
他的啸声刚落,另一座堡垒上又有人长啸而起。
紧接着是第三座、第四座、第十座、第一百座,整条防线无数将士同时仰天长啸!
那啸声汇成洪流、冲破云霄,震得天上的云层都在颤抖!
那是两百年的等待。
那是两百年的仇恨。
那是两百年的——决心。
姜文哲站在骸徽关的主城墙上,望着那些长啸的将士们,。
着那些跪地叩首的老兵,望着那些泪流满面却握紧武器的年轻面孔。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许久,长啸渐息。
姜文哲转过身,望向南天域的方向。
战争,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但此刻,在这条永不陷落的防线上。
无数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有人擦拭法器。
有人闭目调息。
有人给故乡写信。
有人拥抱道侣。
有人沉默地望着远方。
没有人再恐惧。
因为恐惧已经被那条永不陷落的防线,永远地挡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