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出去后，顺着京城主街望去，第一眼看去就是那座丞相府，已是深夜，可丞相府却是灯火通明。
“大人，您已看了一夜的公文，不若先休息，待醒来再看。”
老管家比沈相的年纪还要小一些，他如今都已经隐隐有些撑不住，更别说是沈相了。
“罢了，你先下去休息，我再看一会儿。”
昏暗的烛火下，沈相连头也没抬，就说了一句，老管家应了一声，随即就向外退去。
“谁？”门外影子一晃，就听扑通一声，这响动顿时把沈相惊了一下，他才堪堪站起身，半开的门口已是倚了一个丽影。
“沈相大人，别来无恙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沈相的心下猛地一跳，昏黄的灯光映衬在他的脸上，只把他脸上那惨白的面容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了南国夫人的眼中。
嗤笑一声，南国夫人缓步上前，不紧不慢的步伐只让沈相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几步，可是他的身后便是太师椅，他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沈相真是勤快，连吏部的折子都亲自审核。”走近的南国夫人那双在烛火下愈发动人的眼眸，此时只轻轻瞟了一眼桌案之下，便嘲讽的出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吗？”
沈相的慌乱也只是在最初看到南国夫人的时候才有，如今已是冷静下来，瞧着南国夫人的眼神格外深沉。
“怕，为何不怕，沈相大人连那等叛主求荣的事情都能做出，还有什么做不出呢？”南国夫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腰间悬挂的长萧悠闲的开口。
而商不逢能够输的如此彻底，其中沈敬如这匹老狐狸可是功不可没。
“说吧，你来干什么？”
沈相对于她的话虽然心下极为愤怒，可是能官至一品，他自然不是那等被人激几句就会口不择言，被怒火控制心智之人。
因此，除了面色隐隐有几分难看，他倒是十分镇定，不仅如此，他已经警惕的从身侧取出了一把匕-首。
“自然是来找丞相大人商量要事。”把长萧松开，她的手蓦地按到了桌案上，正好落到了之前她眼眸看到的那个折子之上。
沈相一时间没有出声，一双虽然年老却依然不少半分精锐的眼神定在南国夫人良久后，他这才放松了身体，缓缓坐在椅子之上。
“本相和你似乎并无任何牵连，南国夫人莫非不记得？”
这明显不想和她谈的态度，只让南国夫人放在放在桌案之上的手缓缓动了动，随即就有砰砰沉重之声传来。
“不瞒沈相，闲来无事我刚刚从宫里回来，如花般的小姐竟然被商临渊毫不留情的打了一巴掌，我瞧着都心疼，沈相想不想知道如今她怎么样？”
直白没有半点遮掩的威胁，只让沈相在瞬间便变了脸色，他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晴儿怎么了？”
虎毒不食子，即使再如何心狠也总有软肋，而沈相虽然表面瞧着对沈晴这个女儿不太关心，可实际上却是比谁都在乎。
这也是为何沈晴只要哭着求他，即使深夜进宫如此不知礼的做法，沈相也暗中帮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