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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
卫渊不知道过了多久。顶上那道缝透不进光,外头应该还是夜里。
走廊那头传来声音。
脚步。不是一个人。靴底踩着石板,整齐,两个人的步子压在一起。中间夹着第三组声音——拖的,脚底蹭着地面,一只脚重一只脚轻。
铁链声跟着响起来。哗啦哗啦,从走廊左边往右边碾。
卫渊从墙根坐起来,手撑着地面,挪到门边。铁链绷到最大,手腕上的铁环卡着骨头,往肉里勒。他把脸贴上门板的缝隙。
缝不到一指宽。光从走廊尽头漏过来,昏,火把的光。
三个人从他门前过去。两个禁军架着中间那个,一人攥着一条胳膊。中间那个人的头低着,下巴磕在胸口,脚在地上拖。
左脚拖着。鞋掉了一只,脚底的皮贴着石板往前蹭。
程知远。
卫渊的手指在门板上收紧。指甲嵌进木头缝里,嵌了半截。
三个人从门前走过去了。脚步声往走廊尽头碾,越来越远。
然后停住。
隔壁那间牢房的门响了。铰链转动的声音——不是开门。关门。
不对。程知远的牢门在他左边。声音从右边来的。
转移。
脚步声又动了。往走廊尽头走,消失了。
牢房安静下来。卫渊把手从门板上松开,退回墙根坐下。铁链从手腕上垂着,在地砖上盘了一圈。
他把耳朵贴回左边的墙上。
什么都没有。
程知远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