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接了一句。“养着,才有用。”
赵恒砸了下手心,没再说话。
卫渊已经低头写字了。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递给哑女。
哑女从窗边走过来,接过去展开,扫了两眼。
纸上五个字:咬住假账,活。
“程知远若叫人传话,问下一步。”卫渊看她,“把这个给他。”
哑女把纸揣进袖里,踩着窗框翻上屋顶,连瓦片都没响。
赵恒盯着那扇空窗,皱着眉。
“咬假账能活?太子不是傻子,迟早看穿。”
“太子翻了两页,没当场撕掉。”卫渊把案角那只铁盒往旁边推了一下,“留着,是因为还没确认真账在哪儿。程知远往死里咬这本假账,太子就只能留着他继续审。”
赵恒牙缝里吸了口气。
“那真账——”
“在皇帝那儿。”卫渊看着他,“太子翻遍东宫也找不着。越找不到,越不敢在程知远身上动手。”
赵恒把刀柄按了又松,蹲回到门边。
“就耗着?”
卫渊没接这句。
他把铁盒盖子压了压,手指在盒沿上停了一下。
外头天已经大亮,日光从窗格切进来,落在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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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偏房的横木搭得结实。
程知远靠着墙,腿早就麻透了,没挪。
他把那三下的回应在心里数了一遍,手指没动。
门外有脚步声过来,是软底鞋,踩得轻。
门开了。东宫管事端着一只粗瓷碗进来,碗里的汤色深,草药味混着苦甘,药渣沉在底下。
他把碗往地上一搁,低下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