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推门而入。
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冰冷的风雪气息,灰布长裙上,沾着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她的。
她走到书案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面旗子。
那是一面黑色的狼头旗。
旗子上的狼头,左耳被人用利刃整齐地割掉了。
旗角,沾着一抹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这是草原上最古老、最血腥的盟约方式。
哑女将旗子放在桌上,然后对着卫渊,伸出手,比了一个手势。
五。
然后,她指了指西边。
五天后,西边会有动静。
成了。
卫渊那颗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将那面断耳狼头旗小心地叠好,收入怀中,贴身放着。
他抬起头,看着哑女那双空洞的眼睛,和她裙摆上那几点不属于她的血迹,忽然问了一句。
“你杀了几个人?”
哑女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根纤细的手指完全张开。
然后,当着卫渊的面,一根一根,慢慢地,收了回去。
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
只剩下一根小指,孤零零地立着。
一个。
卫渊看着她袖口上那片被蹭到的、面积不小的血迹,又看了看她那张苍白平静的脸,没有再问那个被杀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