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坐在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多。不是亲兵的,是别人的。
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赵恒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压得很低:“世子,外面来了不少人。”
卫渊没动。
帐帘被掀开,曹化又出现了。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手拢在袖子里,像个弥勒佛。
“世子爷,咱家调了两百名边军弟兄,在帐外给您站岗。边关不比京城,番邦的探子多,万一有个闪失,咱家担待不起。”
两百人。围着一座破帐篷。
这哪是保护,这是圈起来了。
卫渊看着曹化,嘴角动了动。
“曹监军想得周到。”
曹化笑得更开了。他往帐里走了两步,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卫渊身上。
“世子爷,还有一件事。”
他伸出手。白白胖胖的手,指甲修得很干净,在这灰扑扑的边关格外突兀。
“陛下拨给边关的慰问金和物资,世子爷带来了吧?咱家得清点入库。”
卫渊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
他想起城墙上那些穿着破棉衣的士兵,想起那些生锈的长矛,想起曹化身上那件崭新的貂裘。
慰问金。物资。
到了谁手里,一目了然。
卫渊抬手,指了指帐外。
“帐外那两口大木箱,曹监军自己看。”
曹化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转身出去,冲手下招了招手。
“打开。”
两个士兵上前,撬开木箱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