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咱们华国倒是有了固定的出口项目，这都要感谢你啊！你可是大功臣！”
苏远反而站在了那儿，一步都不走，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看着钱主任。
钱主任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领导，级别不低，管着四九城的经济，手里握着大把的资源。
自己的身份虽然特殊，可要说钱主任专门来接自己，那苏远就高估自己的身份了——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人家一个大领导专门跑到机场来等他。
如今，钱主任是不停地绕着苏远绕圈子，左一圈右一圈，就是不肯说一句痛快话，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远若是还不表态，还不知道这钱主任要绕多久的圈子，才肯把话说出来。他不急，钱主任急。
钱主任只是来来回回地围着苏远绕圈子，脚步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
他绕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头拉磨的驴。
五分钟后，钱主任右拳砸在了左手手掌，啪的一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他停下脚步，站在苏远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钱主任的声音又急又冲，像是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如今对外的项目做得不错，工艺品卖得好，名声也打出去了。”
“可是国内的经济，根本就调动不起来。”
“老百姓手里没钱，工厂没订单，商店没东西卖，整个就是一潭死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又稳了几分：“国内需要一个吃螃蟹的人，带着大家去改革开放，去闯一闯，去试一试。你敢做那个人吗？”
钱主任指着苏远的鼻子，表情无比的凝重，目光里有期待，有试探，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手没有收回来，就那么指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毕竟，这是改革开放的第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是万丈深渊还是康庄大道，谁也不知道。
但总得有人迈出这一步，总得有人去做那个吃螃蟹的人。
而苏远，就是钱主任选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