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砸下来,门外那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哪敢立什么字据?盖房子?拿什么盖?
“你、你等着!”撂下句狠话,那帮人悻悻地退了。
可刚走出几十步,胡同口忽然传来震天的脚步声。
几百号人黑压压地涌过来,手里提着棍棒、铁锹,气势汹汹。
先前那十几个人心里一喜。
援兵来了!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傻柱?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
那几百人不是朝四合院去的,而是直冲着他们来了。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脸络腮胡,手里攥着根粗木杠。
他一眼就认出了戴红袖箍的十几人,眼睛一瞪:
“就是你们要砸苏副厂长的院子?!”
声音如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十几个人腿都软了。
这汉子他们认识。
附近几条胡同有名的“刺头”,破四旧最积极的就是他。
可怪的是,这人从没来过这片四合院。
“前年发大水。”汉子声音更厉,“是苏副厂长给我们找了安置处,发了救济粮!现在你们想动他的家?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几百人齐刷刷举起手里的家伙。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那十几个人撒腿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汉子朝他们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对着四合院大门,声音缓和下来:
“院里的大爷大妈、兄弟姊妹,都回吧!有我们在,没人能动这儿一片瓦!”
院里的人惊魂未定地散了。
傻柱挠挠头,嘀咕道:“苏副厂长......啥时候安排的?”
没人回答他。只有何大清站在屋檐下,望着胡同口那几百人渐渐散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有些事,看不见的手,比看得见的棍棒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