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不是海瑞,陈诚和彤彤顿时跑了开去。
故事讲完,苏真却若有所思地抬头:
“爸爸,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就像那小马,只有自己试试,才知道河水深不深?”
苏远抚了抚她的头发:“过不过河并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明白——别人说的话,不一定就适合你。”
苏真安静下来,忽然想起白天课堂上的那场争执。
一位老师正讲着海瑞的清正廉洁,另一个老师突然冲进来,高声斥责海瑞不过是“封建奴才”。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起手来,把孩子们都吓住了。
父亲的话,仿佛在告诉她:不要轻易倒向任何一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一个多月之后。
......
六月。
苏真放学回来,脸上带着不安:“爸爸,今天又有同学喊着要‘破四旧’......一个同学背了句古诗,就被其他人追着骂。”
苏远点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莫说是孩子,就连厂里一些工人也已经开始东挑西拣,四处“找问题”。
好在红星轧钢厂是实打实的现代工厂,想找出什么“封建残余”并不容易。
最后,他们也只找出一幅墙上挂的廉价字画,当众烧掉了。
那是街上花一两毛钱买的仿品,烧了也没人心疼。
第二天来到轧钢厂,苏远察觉到上班的人少了许多。
车间角落却围着一群人,李主任站在中间,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声音激昂:
“干活?我们现在在做比干活更重要的事!”
他抖着报纸,近乎呐喊:“这是上面的精神!旧思想、旧文化,统统都要破除!我们不能让这些封建流毒,腐蚀我们红星轧钢厂......”
苏远几乎要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