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隐隐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也难怪——如今厂里私下流传着不少关于这位副厂长的传闻。
有人说,厂里那些新设备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位年轻的苏厂长。
这些话传开来,全厂上下都觉得脸上有光。
况且苏远确实极忙,参与的项目又多,早就向保卫科交代过:寻常合作往来或琐事汇报,不必转达到他那里。
于莉连忙从挎包里取出证件和介绍信,双手递过去:
“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证和介绍信。”
“苏厂长也是我们计划委员会下设的全国粮食调度小组副组长。”
“他帮忙联系从国外采购的二十万吨粮食,现在已经运抵津门港了。我们主任特地让我来请苏厂长过去一趟,商量后续事宜。”
她认真地解释着,却忽然瞥见保卫科同志瞬间瞪圆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是不是说漏了?轧钢厂这边的人,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位保卫科同志果然激动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国外采购......二十万......吨?!”
“姑娘,这话可不敢乱说!苏厂长他怎么会突然......”
他被这消息震得有些发懵,毕竟这事实在超出日常认知。
他连忙低头,仔细核验于莉的工作证和介绍信——鲜红的公章、清晰的钢印,确是计划委员会无疑。
作为轧钢厂保卫科,他们见识不少,自然知道这个部门的份量。
他将证件递还回去,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同时抽出一张临时出入证:
“拿着这个进门。”
“不过,这只能让你进厂区,还见不到苏厂长本人。”
“苏厂长在技术中心那边办公,那边还有一道审核,比我们这儿严格得多。”
于莉一怔,心里暗暗叫苦。
难怪黄主任要设个“专职联络员”——原来想见苏远一面,竟有这么多层关卡。
这是让她来“混熟脸”的吧?
这一点,她倒是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