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遇臣改变自己的咬字习惯，声调比平时更高、更靠前，听上去更偏清亮的少年音。
这与他方才演唱时使用的浑厚歌剧腔形成鲜明对比，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在他唇齿间自如切换，毫无违和感，让人根本无从判断哪一个才是他本真的嗓音。
“完美，很完美！”
于凯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便率先抬起双手用力鼓掌。在他的带动下，整个演播厅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地跟着鼓起掌来。
“不如……我们再来一遍？”
于凯边鼓掌边试探性提议，眼神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贺遇臣疑惑地歪头。
“是这样，再和乐队磨合磨合，会有更好的效果，再说……灯光！对灯光，灯光也需要跟着彩排一遍，以便达到更好的演出效果。”
于凯起身，左右张望，指着灯控台的位置说道。
绝不是他想再听一遍！绝对！
于凯双掌交握在一起，不好意思地摩挲着掌心。
贺遇臣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也想再练习一遍。
这遍，他将卡片效果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并加上了动作，舞台效果更加完整。
而台下的于凯，惊讶之情无以言表。
愈唱愈佳……状态没有一丝下滑不说，反而更加完美，对听众的情感调动提升到令人战栗的程度。
于凯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不受控制地加速，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生理性的震撼反应，在他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屈指可数。
作为专业音乐人的他尚且如此，那普通人……
于凯看看周围，因金色公爵的歌声而停下手中工作的场务人员，纷纷聚集在台下一角，皆仰望，看向台上。
这，是在他们听不懂歌词的情况下所收到的感染。
那如果懂得歌词大意的人呢？
于凯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