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挣扎,脱离阵法的束缚,但无形的力量,如同胶水般,将我整个人粘的动弹不得。
我知道不能和他硬来,只能道:
“老头,你有些本事,是个修行人,你不甘心赴死我能理解。
而且,你虽然抗拒勾魂,但并没有动用什么邪术,为自己续命。
就凭这一点,我也是敬佩你的。
既然你不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人。
又何必与阴司作对呢?
不如早早下去投胎,下辈子重修就是了。”
老头盯着我看了看,却是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吗?
我也是懂阴阳命数的,自然知道,该死的时候,就得死。
但我放心不下……”
说话间,他转头看向右后方的位置。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右后方的黑暗处,是一张老式的架子床。
床上的被窝里,隐约还有个人。
就听他道:“我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我迟疑道:“她是……?”
老头道:“是我老伴,和我一样,是个苦命人……”
他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镇上的人都叫老头刘瘸子。
当着他的面儿,要给面子一些,叫他一声‘老先生’,算是尊称了。
他生下来腿脚就有问题,发育也不良,从小就是个驼背。
父母在他不到十二岁时,就相继离世。
他苟延残喘,活到十七岁时,遇到了一个游方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