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地一脉呢？”
冉闵伸出一根手指，一团岩石轰然升起，随着冉闵的心念所动，内部结构却瞬间变得比金刚石还要紧密，“土，讲究的是厚重、承载、防御。”
“它的源术体系，需要的是坚韧的符文结构和连绵不绝的源能循环，辅以正面杀伐之术，如炼体秘法。”
“哪怕你天赋再高，你的源术槽也是有限的。”
“你不可能同时为两个截然相反的法则，配置出两套极致的源术体系。”
“与其两相中庸，搞得不伦不类，不如取一极致，登峰造极。”冉闵叹了口气，“这也是无数天才最终不得不放弃多修的无奈之法。”
姜羽微微点头。
这很好理解。
灵枢的作用，就相当于游戏里的技能栏和天赋树。
一般的武者，灵枢容量极其有限。
高品质的灵枢就更不多，不可能腾出空间，围绕一个法则构筑极致源术体系。
即便是天才，有一个高级灵枢都是需要斟酌的。
想要同时容纳两套顶级体系？
那不仅仅是内存不够的问题，更是系统兼容性的灾难。
但他并没有反驳。
姜羽的物品栏，必要时刻，可以充当外置的灵枢。而且他本身就有着远超所有人的至臻灵枢，足足12个，足以构筑多套源术体系。
可以上一秒是毁天灭地的火系法师，下一秒就切换装备变成不动如山的土系坦克。
这就是努力带给姜羽的自信。
“第二点。”
冉闵竖起第二根手指，神色变得肃穆，“是寿命。”
“你觉得半神很强？神明很强？”
“但即便是神明，寿命也不过八千载。”
“对于凡人来说这或许是永生，但对于浩瀚的大道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参悟一条大道，越往后越难。”
“前期的真意或许十年能成，但到了法则层面，想要推进一步，往往需要百年、千年的枯坐。”
这就是边际效益递减。
那些容易感悟的浅层规则，前的一千年早就被吃透了。
剩下的，都是难啃的骨头。
若是无法突破，寿命燃尽，一切皆休。
专修一门尚且时间紧迫，何来的时间去参悟多条？
就像是百米赛跑。
跑进10秒是天赋，但想从9秒8提升到9秒7，可能需要付出一生的努力。
但他依旧没有动摇。
因为系统的存在，让他在源术修行上几乎没有瓶颈。
只要有装备，有技能书，他的熟练度就能像坐火箭一样蹿升。
他是在向未来“借贷”时间。
用系统省下来的源术修炼时间，去填补法则感悟的深坑。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而法则感悟，如今有契合度，有合适的装备，他也未必会很慢。
这变相的拉长了姜羽的寿命。
但任谁都有恐惧，谁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神明沉淀千年，最终还是化作黄土一捧。
这就说明，再有悟性，也会有枯竭的时候，修行并非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