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一位身披重甲的人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光幕，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不过，路还长着呢。”
众人纷纷点头。
从超凡武者到人王，这中间的跨度，何止千万里？
龙且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从超凡到源武者，再到宗师、大宗师、尊者……这中间的每一道坎，都拦住了无数惊才绝艳之辈。”
每一层境界都是一道天堑，每一个台阶都埋葬了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
姜羽现在虽然耀眼，但也只是刚刚拿到了通往强者的入场券。
要想成长到他们这个层次，即便一切顺利，也需要几十年的光阴打磨。
更别提在与异族的残酷战争中，陨落往往只在一瞬间。
“是啊，姜羽现在确实惊艳，但想要成长到能与我们并肩的层次。”
约翰·埃文斯也点了点头：“希望这小家伙能活到那一天吧。”
天赋决定上限，时间决定下限。
在人王们漫长的生命尺度里，见过太多半路夭折的“神话”了。
“希望人类文明的未来，能多几个像他这样的小家伙吧。”
几位人王简单寒暄了几句，身形便开始虚幻起来。
片刻后，原本热闹的观战空间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下步璇茵一人。
她一袭白衣胜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作为苏曦语与一同出生入死的左膀右臂，她需要处理一些更细节的后续事宜。
……
“滴。”
一道流光划过，李乘风的消息到了。
步璇茵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看完所有信息。
然而，当她读完其中的内容时，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美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错愕。
“土系人王？”
步璇茵眉头微蹙：“这姜羽……是认真的？”
在高阶武者的圈子里，跨系修炼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对于八阶、九阶的强者来说，当主修法则达到瓶颈，久久无法寸进时，确实会尝试触类旁通，去感悟其他有契合度的法则，试图寻找灵感，打破瓶颈。
但这通常是“无奈之举”，建立在瓶颈期和强大的基础上的。
姜羽呢？
他才19岁，正处于武道修行的黄金爆发期。
尤其是他的火系天赋，无论是曾经在《炽阳剑诀》上的造诣，还是那惊艳全场的星落真意，都证明了他在火之大道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契合度。
这个时候不去深挖火系，反而要分心去参悟土系？
她知道千神殿中对于姜羽的评价，火系最佳，其他任意法则都不弱。
但真正自己去修是另一回事。
“这也太贪心了。”步璇茵心中暗叹。
法则就在那里，它是客观存在的宇宙真理。
古往今来，哪怕是那些惊才绝艳的半神，也不过是学到了这煌煌大道中的一点皮毛。
每个人因为性格、经历、功法的不同，从法则长河中取的那一瓢水也各不相同。
更重要的是，这个请求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得罪人。
你想找土系人王指点？
这在外界看来，就像是在说，除了苏曦语，其他修火系的人王都教不了我。
所以我干脆不学火了，去学土。
让人家去教一个火系天赋炸裂的天才修土系？
这简直就像是让一个数学教授去教体育特长生画画。
在那些人王眼里，这不仅是浪费姜羽的天赋，也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
搞不好还会被认为是误人子弟。
“看来，这事儿我搞不定。”
步璇茵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必须得那个曦语出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