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该死的,这可能还不够!”
他猛地抓过身边空军联络官那个跟板砖一样沉重的背负式步话机。
“‘雷雨’!‘雷雨’!这里是‘猎犬’!我前面有该死的怪物!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给我把你们弹舱里、还有翅膀底下挂着的所有玩意儿都扔到这来!”
“对,所有的!别管什么友军伤害了,我只要它死!!”
“roger(收到)。”
三分钟后。
一种独特的声音开始在山谷顶部的空隙里压过了地面的炮声。
“嗡————!!!”
几架有着平直粗壮机翼、造型丑陋却充满了暴力美学涂装的A-10(或者那个时代的类似定位攻击机,带着特化的、口径大得吓人的航炮)的机影一闪而过。
它们像是在表演一场俯冲的自杀秀,直愣愣地将机头那门巨大的转管机炮对准了这个小小的山谷。
“噗通——噗通——”
重磅的航弹被从机腹下甩了出来,像是几袋不值钱的水泥。它们带着某种致命的滑翔轨迹,精确地砸进了那已经是一锅乱粥的火海。
而那架攻击机最标志性的死亡音效紧随其后。
“Brrrrrrrt————!!!”
那是每分钟四千发贫铀穿甲弹撕裂空气和钢铁时的撕布机声。
这种密集到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从天灵盖直接剖开到底盘的火力,把那一小块山谷的地面足足向下削了半米。岩石化成了岩浆,火海变成了纯粹的能量乱流。那冲天而起的烟柱,甚至比山谷两侧的山峰还要高。
世界陷入了火红色的暴躁之中。
直到空军最后一架僚机拉高、那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远去,那种剧烈的震动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四周的岩壁还在往下滑落着滚烫的碎石,地面上的坑洼里积蓄着如同小水洼一样的流质火焰。这场景比之前那所谓的焦土更加彻底,那是一种真正的物理抹除。
“这就行了吧……这肯定……行了吧?”
坦克车长掀开了炮塔盖,他被烟熏得满脸乌黑,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透过尚未消散的浓重黑烟,想要去寻找那几堆原本应该是废铜烂铁的东西。
汉森少校喘着粗气,感觉肺里像是塞满了燃烧的棉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不知怎么的,手脚有点发软。他想从口袋里掏支烟,可是摸了半天只摸出了一个被压扁的盒子。
“肯定成了。”
他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下某种论断。
“坦克!给老子上!去给我把那些残骸压平!老子不想看到……”
他的话音被一阵声音吞没了。
那并不是什么新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