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族……”
那女子眼底浮起一丝迷茫，像是被尘封的记忆乍然被唤醒，却又有些模糊难辨。
“这是血契。”苒神色郑重，双手托着一份泛着微光的古朴契约，其上血色纹路仿若有生命般微微跳动。“您曾向我族许诺，将来只要我族有需要，无论是何要求，无论是何立场，都要帮忙。”
“……”
那女子目光复杂地盯着血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如今已是这番模样，又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呢？”
“听闻狐狸一旦生出九尾，便会被天道册封为祥瑞，拥有行走于光阴长河的能力。所以，我想请您帮我看一下……”
苒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颤抖着声音问道：“我族到最后只有灭亡这一条路吗？
“……”
那女子神色复杂，沉默良久。最终，她轻叹一声，“也罢，终究是欠你一族的……”
她眼睛微闭，缓缓转过身去，九条尾巴在她身后悠悠摇曳。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显得极为艰难。
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幻，恰似风中残烛，明明灭灭，仿佛随时都会消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身躯微微一顿，随后，回过身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睁开双眼。
“你族……”
女子刚欲说些什么，刹那间，周围劫气翻涌，如汹涌的黑色潮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见白守黑处方窥玄机。”
话音刚落，一道劫雷仿若从无尽虚空深处奔涌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轰然砸落。
只听一声闷哼，女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凝实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起来，好似风中一缕随时会飘散的青烟。
“见白守黑处方窥玄机……”
苒嘴里呢喃着，虽满心疑惑，难以参透其中真意。但听这话，似乎精灵一族并不会在她手上灭绝。
“前辈您……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温养一下神魂。”
望着面前虚幻的女子，苒轻咬薄唇，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你要是名男子，我说不定就同意了。”
女子妩媚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她轻轻抬手，理了理那被劫雷肆虐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优雅又透着几分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