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浓眉大眼，方正的脸型，看起来像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只一眼，林小飞就看出来对方用了遮掩本来面目的幻术。
“藏头露尾的，有意思吗？”林小飞歪了歪头，“还是说，你的真面目太丑了，不敢示人？”
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在脸前一拂，一道灵光闪过，那张陌生的面孔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扭曲、消散，露出底下的真容。
花白的头发，阴鸷的面容，浑浊的老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正是万象宗的马长老。
“果然是你。”林小飞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寇弘化呢？他应该也来了吧？让他出来吧，别躲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显出身形，周身气息浑厚如渊。
正是万象宗宗主，寇弘化。
寇弘化走到马长老身侧站定，负手而立，转头看向林小飞，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知道是陷阱，还敢一个人来，林长老的胆量，本宗主佩服。”
林小飞看了看寇弘化，又看了看马长老，忽然笑了一声。
“为了对付我，又是设局又是埋伏的，至于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就这么让你们忌惮？”
寇弘化的笑容微微一顿。
马长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寇弘化倒是不恼，反而笑了一声：“林小飞，你不用在这里逞口舌之利。你杀了屠琳，坏了我的计划，今天这一出，你躲不过去。”
“躲？”林小飞歪了歪头，“谁说我要躲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寇弘化和马长老之间转了一圈。
“两位为了对付我，如此煞费苦心，我要是躲了，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马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寇弘化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面对一宗之主和一位金丹长老的联手埋伏，这人还能笑得出来。
此人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既然林长老这么爽快，”寇弘化的声音低了下来，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