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滔天的恨意,给我先收起来,直到进入酆都为止。”
林砚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间房里,因他设下的结界,虞歌的怨气才没有倾泻而出,否则此刻整个丰都县早已沦为人间鬼蜮,再无一个活口。
虞歌魂体上翻涌的血色,在林砚的注视下,缓缓平息。
“大人放心,我明白。”
她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等得起。
为了虞家,为了那些枉死的族人,我会亲手拧下他们的脑袋,但不是现在。”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砚瞥了她一眼,清楚她已然明白轻重缓急,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虞歌的身影化作一缕红烟,瞬间消散。
她要去守着虞家那最后一缕血脉。
她刚一离开,房间角落的阴影便扭曲起来,陆判高大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他一向威严的面容上,此刻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大人,十字路口下镇压的东西……醒了。”
此言一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判在察觉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苏醒?
他亲自去查探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窟。
林砚靠在沙发上,闻言只是眼皮抬了抬,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不是说,那是酆都城里的大人物亲手镇压的,让我别多管闲事吗?”
“按理说,绝无可能!”陆判的声音有些发涩,“酆都与地府早已失联,如今里面是何光景,我们一概不知。
想来是酆都内部出了大乱子,掌权者不复存在,才让那东西有了可乘之机!”
他越说,神情越是严峻:“大人,此物一旦脱困,整个丰都县,百万生灵,都将沦为它的血食,化作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