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空空如也。
张从宣转头,看向石台上那具血肉模糊到身形难辨的人体。快速扫视而过,便从垂落的那只手里,看到了半截暗红的悬系短绳。
将凝固的血液挂在绳尾,要掉不掉。
青年定定望着那滴血珠。
大脑似乎霍然空白了。
某种压抑许久的东西,再按捺不住激涌而出,瞬间替代了所有思考。
身后,密陀罗们再度围攻而来。
接下来的事情,在张从宣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场快进的黑白默剧。
等重新回神时,他四周已经再无活物。
连原本挂在那的硕大密陀罗首领都已经不见踪影,岩窟上方多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裂缝。
九节锏躺在一地碎石之间。
锏身不知沾了什么,黑乎乎的。
将它重新背负在身后,张从宣捡起掉落的脏污香囊,缓步走向石台,在浑身是血的人旁边地上跪坐下来。
红绳被风带得晃了几晃。
下意识盯着看了几眼,青年移开视线。
想了一下,他抬起手,用手肘部分还算干净的衣服擦了擦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露出其下五官。
……果然是十六号。
盯着这张毫无生气的脸看了又看,半晌后,张从宣忽然有些不确定地眨下眼。
是错觉吗?
但想也不想地,【心如止水】眨眼调低。
青年猛然直起身,一把将手指凑到了年轻人的鼻端前方,试图确定一丝被呼出的微弱气流存在。
但灵敏的发丘指僵硬麻木,早已失去了感知。
皱着眉,张从宣换成没过多使用的左手,屏气凝神,轻轻搭上年轻人的颈间。
……不是错觉。
真的有极其微弱的搏动!
像被捞出水的小金鱼一样,轻而温柔地顶触了几下他的指腹,悄声宣告着自己的鲜活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