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好气。
他脖子上的淤痕已经消掉,撞出的大小挫伤也都好转,但断掉的肋骨没那么快复原,而且内腑受创,现在嗓音都比之前虚弱很多。
张从宣瞥他一眼,心情微妙。
“你伤好全了?”
“已无大碍,”说着话,张启山就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揶揄道,“多亏长辈肯留我一命。”
青年有些无言。
他看得出,这不是讽刺,也就更没法理解。
挨了那么一顿揍,又被逼着保证之后解散张家小队,怎么想也算不上好事吧,这人怎么能做到若无其事的?
张启山对此打量有所知觉,神色略微低落。
“本家是真将你当中部档案馆扶持信任,”至少表面上如此,张从宣想着,加重语气,“十六号他们也是真心敬服你这个大人物。”
“实在惭愧。”张启山诚恳低声。
心下里,却是微微笑了。
本家除了现任族长,其余人他何曾放在眼里?
十六号等人更不过随手而为,鱼目混珠。
值得他珍重爱顾、一意惜取的,从初开始,不过就是眼前青年一人而已。
这怪不得他挑剔。
在真正万金不换的连城之珍面前,谁又能再看得进那些庸才俗夫呢?
表面上,他只是如同被说服,面现惭色。
“如今许久没人对我如此说话,亏有长辈还愿良言劝诫,我一定听取。”
逆来顺受,张从宣都没脾气了。
“你有空在这跟我扯闲,难道没其他事要做?”
张启山黯然垂眸。
“我知晓长辈已对我心存疑虑,”他语带叹息,“之前贸然行事,是我行差踏错。”
“现在我有伤在身,这次行动已交由日山主导。”
“如此,您可相信我是真心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