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上阶下,一时各自忙碌起来。
张从宣眼前的台阶已有些发花乱晃,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屏幕,开始光影模糊地一闪一闪。
他不敢托大,停步原地深呼吸了一下。
没有发生任何好转。
这是药效显退、身体症状显现的征兆。
“老师?”张海侠的嗓音有些颤抖。
“嗯,”张从宣平静应声,顿了顿,靠记忆里的方向搀着他转身,慢慢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就在这里吧。”
张海侠压着喉间酸涩,用力点头:“好。”
【19:46】
听出他声音里强忍的情绪,张从宣松开扶着他手臂的手,摸索到手掌的位置,轻轻捏了一下。
“不好意思,虾仔,把善后的烂摊子扔给你了。”
“是您信我。”张海侠认真地说。
青年吐了口气,开始快速抛出一连串的嘱咐。
“接下来,如果我呼吸暂停,你之前见过,那会很快结束,瞒住其他人就行。”
死亡对玩家来说并不陌生。
这甚至是预料中最好的结果之一。
大号均衡的数值终于要被打破了,张从宣有点可惜,却不后悔。
他摸了摸腰间,将一把匕首反手递过去。
很小,很精致,方便藏在袖中。
刀刃却相当薄锐锋利。
对方却没有立刻接住。
“但也可能高烧或其他,最差的结果如截瘫、畸形、无差别攻击……”
说到这里,青年再次将刀递了递,语气平和。
“如果是后者——杀了我。”
怔怔望着冷静吐出这些的青年,张海侠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是否当真听到了那个字眼。
青年没有看他。
“要快,必须赶在明早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