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也被左右扣住,腿间还有人横插一脚挡住去路。
眼见这不同角度四面拦截、严防死守的架势,他不由嘴角微抽。
不是吧,走也不让走?
难道非要真刀实枪做过一场拼个你死我活?
这样想着,青年回头相顾,平静地一一扫过率先动手的几人:“什么意思?”
“……信与不信,”他缓缓开口,“我以为至少可以好合好散。”
张海楼被看得一个激灵。
动手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是被那声“别走”提醒,本能般想要将人挽留。
然而此刻,真正看到这双熟悉的黑眸中温情淡去,呈现出谨慎的防备审视,他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冲上了头顶,喉间鼻腔都腾起淡淡甜锈气。
那四个字在耳边重重回荡,声如洪钟。
好合好散……好合好散。
心碎如绞,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在您眼里……”他哑声开口,不觉已是泪光盈动,“我……我们,究竟是什么人呢?”
张从宣望着他,有一瞬哑然。
明明被强硬相留的是自己,为什么反而对方更像锁困难脱、伤心欲绝的那个?
即使这问题本身,并不难回答。
“……是现在的店员,”青年虚虚攥拳,没再看任何人,“也是记忆里过去的学生。”
“但现在的我与你们记忆中并不相同,不是么?”
说都说了,干脆说得更透彻些。
有些事情含含糊糊到现在,最后总要有个结果的。现在一下捅出来,虽然猝不及防,说不定倒是件好事。
抱着这样想法,他轻轻摇头,语气愈发冷静。
“这段时间,你们应该心里有了数,中间差的到底是什么样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