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假设而已啦。”
他俏皮眨了下眼,脸上跟往常一样挂着笑吟吟的神色,口吻轻快:“我只是随口一说,您不用放在心上的。”
张从宣微微沉默。
如果只是纯粹的假设,为什么能描述得如此详细而生动,仿佛身临其境呢?
他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在离开青铜门、重新回到张家的第二天,重新见到阿客的时候,两人曾经因为陈皮的事情稍作争执。
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学生的性格问题,因此有感而发。
“……阿客,你向来机智果决,敢为人先,又重情重义,这样的性子,以后大概是过的辛苦,要注意保全自身啊……何况在老师面前,你不管多大,也都是我的学生,尽可以放松一些。”
如今看来,这段话放在自己店员身上,竟然也是通用的。
虽然看起来长袖善舞,玲珑心窍,其实根本是个刀子落在身上也不会喊出声的硬脾气么。
当然,两者并不能混淆。
但既然是同位体,有些时候,安慰方式应该差不离才对?
安静持续半晌,张从宣望着对方云淡风轻的侧脸,稍作思考,慢吞吞伸出手,把人按在了自己一侧肩膀上。
“什么?”张海客有些惊诧,下意识笑道,“我没事……”
“我有事。”张从宣的语气平淡无波。
“海客,你刚刚的假设有点伤到我了……必须先缓一缓才行。”
原本就微乎其微的挣扎力道,忽然消失了。
“是我不好,突然说起这个。”张海客低声说。
感觉到对方脱力般彻底压过来的重量,无需扭头去看,张从宣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种完全颓然的疲惫感,像是筋疲力竭到极致,终于被压倒。
仿佛已然累到了再也不想动一根手指,承担任何一份责任——让人情不自禁担心起,这人下一刻会不会过劳猝死的那种。
想想阿客这个同位体,可是兢兢业业把自己资产升到了90的数值,张从宣便不由心生一阵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