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太冒险了!”
雷亮严肃道:“我们有的是办法给他制造麻烦,没必要用这种极端手段。”
勒东东嗤笑一声,将酒杯搁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极端?我说老雷同志,你太保守了。你看看你整出的那些事,哪个真把江一鸣扳倒了?不痛不痒的,跟挠痒痒似的。”
他声音加重了几分:“对付这种人,就得下猛药。”
雷亮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叹了口气,沉声道:“你还是到国外待一段时间吧,以免出现意外。”
勒东东闻言,眉头微挑,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出国?老雷,你是不是被江一鸣吓破胆了?我都说了,这件事不可能查到我的头上。你就放心好了。”
雷亮沉默了片刻,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奈:“行,你自己掂量着办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江一鸣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最好别小看他。”
“我知道,连你这种老江湖都几次栽在她的手里,我当然不会掉以轻心。”
勒东东挂断电话,重新端起酒杯,目光在夜色中变得幽深。
“江一鸣啊江一鸣,你害得我吃了多少苦?只能像阴暗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人?这个仇,我早晚要报!”
勒东东眼神的凶狠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与此同时,距省公安厅不足十公里的城中村一栋破旧居民楼里,三楼某间房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着。
房间逼仄狭小,家具简陋至极,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和两把开裂的塑料凳。
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几部老旧手机和一台信号屏蔽器。
周若雪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墙角,嘴上贴着一块透明胶带,眼睛里满是惊恐,瞳孔微微缩着,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她嘴唇干裂,但精神还算清醒。
两个男人坐在桌旁,一个三十多岁,剃着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另一个稍微年轻些,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瘦高个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快敲击,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疤哥,有消息传来。”
戴眼镜的瘦高个压低声音说道:“警方那边动作挺快,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被称作“疤哥”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阴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好他个周明远,竟然敢报警!不过报警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要不要人质了。”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说道:“既然周明远报警了,他的手机肯定被监听了,接下来跟周明远通电话得注意,不能超过一分钟,否则容易被定位。”
“谁说我们还要跟他通电话?”
疤哥突然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我们换个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