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诸葛宇峰未必就相信他说的话，只是点到为止，给彼此留个台阶。
诸葛宇峰自然心里明白，只是点了点头：“那好，明天一早我就去关山县，下午应该能拿出第一批现场采样数据。到时候我们再碰。”
“好的诸葛厅长，晚上我们在招待中心安排了便餐，为您和专家团队接风。”
王韦超客气道。
“不必了，我们在招待中心简单吃个工作餐就行，今晚我还要和专家团队开个会，商讨明天的行动方案，时间紧，就不麻烦了。等事情解决，你再安排个送行宴也不迟。”
“行，那我就强求，等事情圆满解决了，再好好犒劳各位专家和厅里来的领导。”
王韦超点了点头。
诸葛宇峰随即返回市委招待中心。
办公室中只留下王韦超和牛正芙两个人。
王韦超开口道：“正芙市长，省厅这次来势不小啊。你怎么看？”
牛正芙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稳中带着审慎：“宏远矿产确实该好好查一查了。毕竟涉及两万多群众的饮水安全，省厅重视也是应该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的关键还是要看污染源能不能锁定、数据能不能坐实。只要证据拿扎实了，后续的工作就好推进。”
“你说得对。”
王韦超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盯一下应急供水这边的事，关山县那边，我来协调。”
王韦超刚走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正芙市长，我们都是义阳市的干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省厅来查，咱们得把态度摆正，该配合的配合，该整改的整改，但也要照顾市里的整体形象和发展大局。这些矿产企业虽然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毕竟也是市里的纳税大户，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处理起来，既要依法依规，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一棍子打死。”
牛正芙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移开：“王市长放心，我心里有数。环保工作要抓，经济发展也不能停，我会把握好这个平衡的。”
“好，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这件事的。”
王韦超说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牛正芙独自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江一鸣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工作组已到，王韦超表态配合，但态度有所保留。我会继续关注。”
片刻后，手机屏幕亮起，江一鸣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牛正芙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义阳市政府大院修剪整齐的草坪，围墙外横亘着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她想起江一鸣在电话里提到的伍文福，那个在关山县当了多年县长的老同事。她决定明天就找个由头，亲自见一见伍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