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战笑了笑。
“因为我现在知道,打打杀杀只能解决问题,不能回答问题。而‘意义’,是答案。”
柳清音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院子。
赢战继续擦那柄剑。
月光洒在剑身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光。
三个月后,玄病了一场。
不算大病,就是染了风寒。放在凡人身上,喝两碗姜汤睡一觉就好。但玄的身体太老了——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老头,抵抗力差得离谱。
他躺在床上,咳嗽不止,脸色蜡黄,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赢战守在他床边,每天用源力温养他的身体,驱散风寒。但源力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玄的身体就像一盏油灯,灯油快燃尽了,再好的灯芯也救不回来。
“别费劲了。”玄躺在床上,声音沙哑,“老夫活了这么久,该走了。”
“您不能走。”赢战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玄手腕的手指微微发白,“您说过要喝我带的茶。”
“那是你回来的时候说的话。你回来了,茶也喝了,老夫没遗憾了。”
玄说完,咳嗽了一阵,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赢战沉默着,将源力探入玄的体内。
他的源力在玄的经脉中穿行,那些经脉已经脆弱得像干涸的河道,随时可能断裂。他试着用源力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腐朽的速度。
他的“意义之力”可以让石头变得温柔,可以让青菜发光,可以让整座城都充满意义。
但他无法让一个油尽灯枯的凡人老者,重新变年轻。
因为“老去”本身就是生命的意义之一。
“您怕死吗?”赢战忽然问。
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前不怕。以前觉得,死了就是回归混沌,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呢?”
“现在……”玄沉默了一下,“现在有点怕。不是因为死本身,是因为死了之后,就看不到你们了。”
赢战握紧了玄的手腕。
“那就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