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令所有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天穹之上，那一对缠绵和鸣的金乌虚影竟是再度显化而出。
但与以往不同，此刻的两对神禽再无了祥瑞之气，反而变得极为狂暴嗜血，连同高亢动听的啼鸣都化为了阵阵森然的狂吼。
浓郁到令人几欲作呕的血气，瞬间布满了整个天星山脉。
末日般的景象，甚至一度取代了天空中的残阳，唯有二鸟盘旋飞舞。
“你这个笨蛋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魂若若断断续续说，“跟着你.所有人都会变成笨蛋。”
少女颤抖着伸出手，不管不顾的擦拭起了眸中的鲜血，似是要将萧炎的容貌看的真切。
可任凭她如何努力，猩红之色却迟迟不曾消退，再难擦回昔日的灵动清澈。
她忽然放弃了，无力的垂下了手臂，原本松开的手心处却悄然多出了一块漆黑深邃的令牌，无人可见。
“也对，如果不这样做你也就不是我认识的萧炎了。”
一声轻吟，似是无奈，似是妥协，却柔和的不似昔日古灵精怪的妖女。
“不要。”
一道平静的嗓音忽的响起，令魂若若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
萧炎并没有看向她，大手却似是未卜先知般的抓起少女的小臂，一把将那漆黑的令牌抢了过去，扔垃圾般的丢入了纳戒之中。
他低下头，一字一钉的道：“我说，不要你走。”
“.”
霎那间，魂若若的心仿佛被贯穿了，连同血液的流速都变得疯狂而不讲常理，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对方，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她鲜血染红的眸中水光潋滟，血水顺着眼角滑落，带去了先前擦不掉的猩红，也带去了绝境之下的惴恐。
“嗯”魂若若小声回应。
少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有多么小鸟依人，就好像她不知道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抱有着怎么样的觉悟。
目揽万物，青海尊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病态般的享受。
他爱极了败者的哀号，爱极了这种破坏信仰与羁绊的快感，若非如此，当初他本可以早早将心存谋逆的影护法彻底变为傀儡，任由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