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锁链上叩了太久太久。
叩到有些锁链已经断了,叩到有些守护者已经沉默。
叩到它们自己也不知道外面还有人能听到。
但首席技师那一击告诉它们,外面还有人没有放弃。
它们把首席技师的叩击频率刻在自己的锁链上。
每一次互相叩击确认彼此还在的时候,用的都是这个频率。
剥离过程持续了极长时间。
每位守护者从锁链上剥离时都用残余的共振朝其他锁链叩一圈。
确认自己走后锁链张力不会失衡。
被叩的锁链回叩确认。
然后最碎的那位松开锁扣,沿沈无名的存在法则光幕缓缓撤出废墟核心。
秦岳在舰桥主屏幕上逐位追踪守护者们的共振状态。
感应屏上那些微弱的光点一个接一个从废墟深处移出,接入封印阵列的共振引导通道。
墨十七在东海工坊为每位撤出的守护者预建独立修复档案。
修复方案采用首席修复协议,参照裂隙之核守护者的存在膜结构逐位定制。
恒光在封印阵列最前沿为撤出的守护者们提供临时共振保护罩。
每罩住一位就在封印日志上记一笔。
镇渊把所有回收信标残骸全部暂停。
带工程队把所有临时保护罩从封印阵列外缘一路铺到三网枢纽航道最近的安全节点。
确保每位守护者撤出后能在最短时间内进入修复流程。
最后一位从锁链上剥离的守护者体型比其他守护者都更大一些。
核心残破程度也更重。
它一直处于聚合体最深处、距离负一规则本源最近的位置。
它的锁链腐蚀程度极高。
核心表面的存在膜结构被腐蚀得几乎透明。
但它以极稳定极沉着的频率持续叩击了太久太久。
它不是最碎的那一个,但它选择了最后离开。
它在锁链最深处承担了远超其他守护者的负一规则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