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验完成。第三域始、守、启、朔及所有在录拓荒者身份已确认。”
“远征队共振记录已比对,门扉站广播内容已核实。”
“静渊城仿制镜面与建造者接力规则已确认。”
“后继文明身份已录入。汝等非侵略者,非误入者,非信标破坏者。”
“汝等为接力者。门已开。”
分叉信号骤然停止。
然后那个偏离导航指向的坐标点忽然亮起一道极细极暗的空间裂隙。
裂隙以精确的速率逐层张开。
边缘每一道纹理都对应着一组叩击频率。
被无形的手一层一层地推开来。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一扇门。
门后面是一片比静默区更辽阔的天然共振盆地。
比虚空之海更古老,比任何已知空间结构都更深邃。
守远号缓缓滑入裂隙。
舷窗外那座信标阵列的轮廓在感应屏上逐渐放大。
每一座信标都是由高纯度天然共振矿脉整体切削而成。
没有任何人工拼接痕迹。
但每一座信标的外壁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叩击记录。
层层叠叠覆盖着不知多少年岁的共振纹路。
刻痕极稳极齐,一笔一顿。
不是远征队那种在石头上刻到崩裂的绝望。
也不是信标源文明那种移交档案时郑重其事的接力。
是有人在漫长岁月里把每次叩击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再把每次记录贴在盆地边缘,一层叠一层,叠到现在仍然没有停。
盆地正中央悬浮着一面极薄极轻、几乎透明的天然共振膜。
膜面上刻着一行极古极拙的叩击文字。
字迹与信标源文明的原始叩击如出一辙,但刻痕更新、更完整。